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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9-02-18 来源:东星资源网 本文已影响 手机版

  陕北有浓郁的泥土气息,丰富的地域内涵。穷苦的生活,特殊的环境,使我战胜了怯懦与脆弱,有了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,鼓舞我在辽阔的岁月里勇敢地驰骋……   我的家乡,位于陕北高原腹心地带的子洲、子长、横山三县交界之处。山大沟深,交通不便,信息闭塞,文化落后,水土流失严重,民间的生产生活尤为苦焦。过去,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,很少走出大山,不知道外面的精彩世界,有的甚至一辈子没去过县城,未到过镇上,至死都没有享受过电灯、没见过汽车。珍贵的生命默默地来到这片狭小的天地,仅为繁衍后代、传递香火,最后又默默地离开这个小小的世界,被一掬黄土所掩埋。我常常为他们抱憾,为他们悲哀!
  那时,在我的心目中,最繁华、最热闹、最神圣的地方就要数石湾镇、涧峪岔镇和槐树岔镇了。石湾镇在我村西北部,是横山县的一个边缘小镇,地处大理河畔,距我村40华里,绥德至靖边公路穿缘而过,与横山、子洲、子长、靖边四县毗邻,是方圆几十华里内商品交易的场所,商品大多是从东路山西运过来的,质量好,花色品种多,价格便宜,很受老百姓的青睐。每逢集贸,人流不断,几华里长的石头小街拥挤得水泄不通,信誉好,人气旺。我少年时代,曾无数次翻山越岭,淌水过河,往返几十华里,来到镇上赶集,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。涧峪岔,是子长县最北边的一个镇,是乡所在地。镇上的商品大部分是从南路西安、延安运来的,我常常听那些婆姨女子讲,其花色、品种、质地、价格远不如石湾镇实惠,因而石湾镇繁华、热闹多了些许……至于槐树岔呢,是子洲县的一个边缘镇,距我村50华里东边,与涧峪岔相邻,是出产煤炭、瓷器、石材的地方。我至今还没有去过。我小的时候,我的父亲常常赶上毛驴翻山越岭,去那儿驮炭、购瓷、买石板,往往早晨天不亮就出发了,直至夜幕降临、有时半夜才能回来。那里的一些故事都是父亲说的。
  每当我的话题说到故乡,写到故乡的人和事,我就一发不可收拾,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,写不完的文……
  瓦窑堡是子长县府的所在地,也是当地政治经济文化中心。我小的时候,本来是不奢望瓦窑堡的,因为我的天地在子长的涧峪岔、南沟岔、李家岔。石湾镇是我最神圣、最向往的地方。
  终于有一天,我再也不满足在这块狭小的地方,在少年的心灵中萌发了向往瓦窑堡的愿望!因了我的三姑早年由我们那一带迁驻在瓦窑堡郊区的白家窑子,光景过得很是殷实,时不时通过路人给我们捎好东西吃、好衣服穿。在城里有一位亲戚,尤其是富裕的亲戚,那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。我时不时听到一些人经常讲起一些新鲜事儿,关于她的庞大,关于她的繁华,关于她的热闹,关于她的庄严,常常惊得我目瞪口呆,恨不得插翅飞到那里,一睹为快!可是,我家到瓦窑堡如果走大路得120华里,即使走小路至少也有90华里。我一个娃娃家,从未出过远门,怎么能够实现这一奢望呢?
  1973年的夏日,那年我才15岁,上初中。暑假,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向往,不顾父母的阻止,怀揣两块黑面饼子,拖了一根柴棍,义无反顾地走向瓦窑堡。为了省时便捷,我选择走小路。小路不同大路,沿途村庄稀落,道路崎岖不平,有的是架子车不能行走、只能人走的所谓“大路”,有的是那些“投机取巧”的赶路人踏出的羊肠小道,有的压根就没有路形,野草丛生,全得靠自己判断方向。中途还要翻越四座大山,穿过一条四、五十华里长的沟壑,要走完它、顺利到达瓦窑堡县城,实属不易!
  一路上,我人地两生,为不至于走错路,我边走边问,摸索着前行。有时好长一段路上不见人烟,只好望着远远的山峦,辨别大概方向。有时也走错了路,千回百转,绕不到正路上,耽误了不少时辰。
  陕北的盛夏季节最热,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干涸的大地,释放着燥热。风像凝固一般,憋闷的人喘不上气来。翻过一座大山后,我的全身早已大汗淋漓了。
  沟壑无甲子,盛夏季节天气瞬息万变。天上漂浮着几疙瘩云,不一会儿乌云越滚越大,继而便笼罩了整个天空。几道闪电在天宇间划过后,沉闷的雷声骤然响起。大片的乌云越逼越近,闪电越来越亮,雷声越来越大。我心惊胆颤,心急如焚,任凭怎么加快速度却又怎么也迈不出步伐。眼看瀑雨追上来了,我急中生智,信手脱了鞋子,提在手中,向着瓦窑堡不顾一切地拼命地奔跑着。然而,可怕的黑压压的乌云还是追上来了,一陈狂风之后,伴随着电闪雷鸣,铜钱大的雨点,噼噼啪啪从头顶砸了下来,倾盆大雨从天而降,笼罩了四周山野。我在瀑雨中像漂泊的小舟……
  虽说我从小最怕的是狗和坟,但是我的性格很犟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我赞颂武松在景阳岗的打虎精神,更崇拜鲁智深这种真正的大英雄。事不凑巧,偏偏沿途就有不少的狗和坟。有一次,我被听觉很是灵敏的狗发现了。我在前面拼命地跑,狗在后面使劲地追,眼看就被追上,我挺而走险。急中生智的我突然转过身,发疯似地向狗扑去,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竟把狗给吓懵了,夹着尾巴,嚎叫着没命似的逃走了。路边有不少的坟墓,还有新坟,黄土堆上插着高高的引魂幡,坟茔的四周堆放着五颜六色的花圈,在微风的吹拂下,晃来晃去,很是吓人。我不想绕个大圈子避开坟,于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了。
  翻过最后一座大山时,时辰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。此时,已到正午时分,我早已饥肠辘辘,又渴又饿,便放慢了脚步,掏出怀揣的黑面饼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吃完后,又爬到山沟里喝上几口甘冽的泉水,浑身顿时轻松了许多,也精神了许多。
  我沿着弯弯曲曲的沟谷,拖着柴棍,继续向南、向着瓦窑堡走去。又行进了四个多小时,在太阳即将西下时,瞬间眼前出现了宽阔的川道,东南方向山川间的上空笼罩着一片浓烟,浓烟下一排排、一簇簇窑洞、小洋楼时隐时现;山上树木葱茏,偶尔还点缀着几座庙宇,有了新的气象。凭我的感觉,瓦窑堡到了!我欣喜若狂,飞快地奔去!
  “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。狐死必首丘,池鱼思故渊。”这首诗令我情动于衷,眼前一新。艰涩生活的历练也许一生是难忘的,许多年过去了,时至今日,我还常常回忆起可爱的家乡……
  
  选自《瓦窑堡》2010年第2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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